第五,生物经济学,即生命力的资本化。生命力的增强与改善注定要与市场经济关系发生直接联系,尤其是各种身体专家的出现让这种联系变得更加广泛与普遍。在分子层面上开展的基因诊断、康复等技术需要投入大量人、财、物进行实验研究与临床测试,这就涉及生物技术公司、遗传技术公司、制药公司等经济企业。前期的大量投入必然要求成果的回报,为此,它们会不断追逐经济利润,提高股份价值,积累研究资金。在基因组学时代,生命与健康成为全社会想要实现的目标,健康、生命、经济、资本、利润相互渗透,相互依赖。“生命力已经被分解为一系列不同的、不相关的物体,它们能够被固化、冷藏、堆积、储存、积累,可以跨越时间、跨越空间、跨越器官和物种、跨越不同的环境和企业进行交换和交易,服务于生物经济目标。”①生命力被置于经济关系与技术关系之中,并且延伸到生命存在的基质之中。生命本身成为可以被改造、重组、选择、决定、价值判断的领域,生命本身的丰富性与多样性既是生物科学技术发展的对象,又是资本主义经济干涉与剥削的目标。生命再也不是自然过程的有机产物,而是技术过程的人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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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
① Nikolas Rose, The Politics of Life Itself, Biomedicine, Power, and Subjectivity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07, p. 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