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本认为,主权者与神圣人在这种类似的身份中实现了完美的互换或重叠,从而使各自形象从单一的身份向最广泛的普遍化转换。其蕴含的危险就是每一个人都是脆弱的、无助的,都有沦为神圣人的危险,即任何人都是潜在的神圣人。然而,任何人又都有将其他人宣告为神圣人的能力,因为任何人都是潜在的主权者。主权者与神圣人的这种关系正是阿甘本想要揭露的本质。即便是所谓的民主政体,它们两者之间的关系亦是如此。为了更加清楚地展现这种悖论,阿甘本对纳入一排除机制的分析转向了例外结构与例外关系。在阿甘本看来,“例外是一种排除类型…例外最大的特征是,从规则内部被排除出去的东西并不因为被排除而与规则绝对无关。相反,作为例外被排除的个例,仍旧以规则之悬置的形式保持着自身与规则的关系”②。从本质上看,例外体现的是一种纳入一排除机制。由此,阿甘本转向了对主权权力逻辑运作的第三种形式的描述。
(三)构建例外状态
一般而言,例外状态从属于法律秩序,受到法律秩序的约束,只能在紧急时刻部分地或完全地悬置现存法律秩序。阿甘本在施米特和本雅明(本雅明借用了施米特的主权概念与例外状态概念)有关例外状态之讨论的基础上,试图重构主权逻辑下的例外状态理论。需要指出的是,施米特与本雅明都没有提出所谓的例外状态理论,这是阿甘本对施米特主权理论与本雅明弥赛亚学说创新性的继承与发展。阿甘本使“例外状态”这一术语成为自身生命政治学理论建构的重要组成部分,并将其广泛运用在政治秩序、主权理论、赤裸生命、神圣人以及集中营的讨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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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
① Giorgio Agamben, Homo Sacer: The Sovereign Power and Bare Life,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 84.
②Ibid. , pp. 1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