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本与本雅明和施米特观点相异,认为例外是一种排除形式。“在这里,外部的一切,不仅通过禁令或幽禁的方式被纳入,而且通过悬置司法秩序之有效性的方式被纳入。例外并没有将自己从规则中扣除掉;相反,规则通过如下方式首先使自己被构建为一项规则:悬置自身,让例外产生,并保持自己与例外的关系。”②例外状态处于法律体系之外,被已建构的统治规则排除,但是,法律体系又展现出一种把排除在外的东西(例外状态)纳入其内的潜能。法律秩序虽然暂时不再适用于例外,但是,它以这种退却的方式保持着与例外的联系。因此,例外是一种排除性形式,隶属于纳入一排除机制。主权决断展现的就是例外与法之间的纳入一排除关系,主权决断(悬置法律)与主权禁止(纳入一排除)建构了例外状态的时空结构。
例外展现的排除一纳入关系深刻地反映在现代西方民主国家中,它们正在不断制造例外的无法空间,尤其是它们所谓的安全政策将公民与非公民置入无差异领域,使他们在那里接受“例外”的审判。这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而使他人处于不安全之中。阿甘本以实际行动表达自身的抗议,拒绝担任纽约大学客座教授,因为他拒绝在入境美国时做指纹录入。
第二章 阿甘本生命政治学理论建构的生命概念及主权逻辑
173
① Carl Schmitt, Political Theology: Four Chapters on the Concept of Sovereignty, translated by George Schwab,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and London, England: the 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Press, 1985, p. 6.
② Giorgio Agamben, Homo Sacer: The Sovereign Power and Bare Life, California: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