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军营既是与外部分离、隔绝的封闭领域,又是必须在内部进行分隔和区域划分的完美的、人造的、典型的规训机构。它试图在建筑学设计、空间布局与光学知识的相互参照下,实现对居于其内的个体的观察与控制,即以自身的不可见性,力求所有一切的可见性。根据描述,它反映的是建筑形式的空间安排与分配问题,而不是不同组织之间或不同区域之间的相互联结或相互隔离的问题。用吉登斯的话来说,这是一种纪律权力的时空安排②,而这种规训机构最典型的代表即边沁的“圆形监狱”。在这个阶段,不同类别与性质的规训机构(医院、学校、精神病院、工厂、监狱、修道院、收容所等)通过纪律空间的生产而采取同样的空间布局模式,其中也反映了知识和权力的休戚与共。这种关乎建筑设计、空间布局、权力实践的规训机构,本身也蕴含各种细节性的操控、监视,又以建构鲜明的可见性与界限为主要目标,最终旨在“生产”出符合要求、规范、准则的个体。从整体上来看,根据福柯的观点,此时的生命政治空间主要以规训机构的物理布局为主,即体现为通过使一切变得可见而掌控一切的“监禁”场所。
第三章 阿甘本生命政治权力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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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法]米歇尔·福柯:《规训与惩罚(修订译本)》,刘北成、杨远婴译,194—195页,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2。
②英]安东尼·吉登斯:《社会的构成:结构化理论大纲》,李康、李猛译,253261页,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