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奈格里认为,阿甘本将生命政治领域置于极端边缘化的境况中,即在现代化语境之中很难再现的集中营。集中营本来就是一种稀缺性场所,因而对于它的分析不足以证明现代政治就是生命政治的。这种分析对象的选择存在很大的局限性。其次,阿甘本虽然区分了生命权力与生命政治,但是否定了生命政治的自主性与创造性,尤其是对赤裸生命的分析完全剥夺了生命本身具有的创造力与潜能。这种哀怨的政治构建不利于政治主体的塑造。奈格里则在承认生命权力压迫的同时,认为也存在推翻权力的可能性,并且革命主体终究会摆脱权力的压制而获得自治能力。最后,阿甘本过于相信政治神学的讨论,忽视了马克思主义传统。奈格里则将其生命政治思想与马克思对劳资关系的探讨结合起来,立足于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试图从马克思主义理论中找到理论支撑点。除此之外,奈格里指出:“事实上有两个阿甘本。一个坚持存在论,受到命运的支配,有着令人恐怖的背景,被迫与死亡的想法不断对抗;另一个通过沉浸在哲学劳动和语言分析中,抓住了生命政治视角。在后一种语境之中,阿甘本有时候似乎呈现出一种瓦堡(AbyWarburg)的批判本体论。这两个阿甘本交织在一起,在你最料想不到的时候,第一个的重新出现会使第二个变得更加模糊,阴郁的死亡之影不断蔓延并对抗着生活的意义,对抗着欲望的剩余。反之亦然。”①
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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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美]迈克尔·哈特、[意]安东尼奥·奈格里:《大同世界》,王行坤译,46—47页,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