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本并没有完全停留在对生命形式简略而又抽象的分析上,而是设定了一种生命形式的典范,即圣方济各会的隐修生活形式,从而开启了从权力形式向生命形式的政治神学思考。在圣方济各会的隐修生活与制度形式中,“值得讨论的不是规则,而是生活;不是宣称信奉这种或那种信条的能力,而是以某种方式生活的能力,即愉快而又公开地过着某种生活形式的能力”④。阿甘本强调的是圣方济各会的生命与生命形式,而不是某种单一的规则或形式。这是反抗生命政治逻辑的巅峰体现,而圣方济各会隐修规则中的“最高的贫困”与“使用”的生活方式是对抗资本主义的另一种具体的生命形式。
(二)反“有”:圣方济各会“最高的贫困”
福柯强调个体的身体受到各种纪律、规则、标准的约束与监督,其目的主要在于促使生命个体符合规范与标准,从而生产出驯服的肉体。这种政治解剖学体现的是将预先设定的各种规范与准则应用于个体的生活实践中,如此,生命个体终究是权力关系与权力技术的直接对象。阿甘本与此相反。
第四章 阿甘本生命形式与潜能的反抗图景
263
① Giorgio Agamben, Mean Without End : Notes on Politics, translatedby Vincenzo Binetti and Cesare Casarino, 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2000, p. 9.
② Ibid. , p. 11.
③ Ibid. , pp. 11-12.
④ Giorgio Agamben, The Highest Poverty: Monastic Rules and Form-of-Life, translated by Adam Kotsko,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3, p. 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