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福柯并没有详细分析圣方济各会如何实际地践行犬儒生活模式,只是单纯地将其视为中世纪基督教的践行者,但是它在福柯那里既是犬儒生活方式的代表之一,必然就具备犬儒主义行为方式的特征与功能。因此,圣方济各会的生活方式具备双重含义:“这既是一种赤条条一无所有的生活方式,同时也是对世界与生命之真理赤裸裸的展示。生命的选择成为真理的轰动性展示,一无所有的生命成为在肉体上建构真理的展示剧场。”②
福柯在这种犬儒式的生活方式中找到了真理展现的场所,认为犬儒者的生活方式不是简单的、纯粹的禁欲生活,而是真理展示的生活方式,是不断对个体产生作用的生活方式。除此之外,福柯认为,圣方济各会的根本目的就是“在信徒中间展开牧师工作”,“在修士自身之中重塑严格的牧师秩序”①。这也就意味着,为了过上一种真实的生活,圣方济各会在隐修生活中践行对人的持续关怀或自我关怀。这是福柯关怀自我技术的鲜明体现。简而言之,福柯将圣方济各会的生活方式与隐修规则视为真理、技术、伦理融合的领域,是自我关怀技术展现的场所,亦是突破权力技术压迫的生活方式之一。他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对圣方济各会僧侣贫乏状态的肯定。福柯不像阿甘本那样将圣方济各会生活方式模型视为核心主题,而是强调基督教“自身的技术”。但至少,他承认这种生活方式存在强大的生命力,是关照自我的早期体现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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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
①法]米歇尔·福柯:《说真话的勇气:治理自我与治理他者Ⅱ》,钱翰、陈晓径译,150—151页,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6。
②同上书,15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