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阿甘本将巴特比视为纯粹潜能的存在,奈格里直接予以拒绝。从整体上看,奈格里认为阿甘本“把生命政治领域的现实强加在一种无限的否定性本体论的结构之上,将生产排除在生命政治环境之外”③。与此相反,哈特与奈格里坚持的是一种肯定性本体论。在他们看来,一般意义上的潜能无处不在,巴特比这种木讷、呆滞而又消极、被动的形象完全无法承担政治解放的任务。奈格里批判地说道:“抵抗的高度被阿甘本解释为被动性而不是反抗。在阿甘本那里,抵抗的代表是巴特比而不是迈克尔·K,是神圣人而不是奴隶或无产阶级。”④相比于巴特比的自我封闭、内心绝望、消极被动,库切笔下的迈克尔·K①在追求美好生活的过程中不断挣扎、不停做斗争,以自身最大的努力来逃离悲惨的境况。
第四章 阿甘本生命形式与潜能的反抗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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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Giorgio Agamben, Potentiality, Collected Essays in Philosophy, edited and translated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Daniel Heller-Roazen,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p. 267.
② Ibid. , p. 183.
③ Giorgio Agamben : Sovereignty and Life, edited by Matthew Calarco and Steven DeCaroli,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7, p. 123.
④ Ibid. , p. 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