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宗教仪式或程序的干预之下(如接触被神圣化的事物),某些事物能够返回人类的正常使用,被重新使用。这就是亵渎,即把神圣之物从宗教领域中释放出来,使其重返世俗领域。“亵渎意味着打开特殊的疏忽形式的可能性。这种疏忽忽视了分离,更准确地说,这种疏忽将分离置入一种特殊使用。”②亵渎就是要使这种分离结构失效,因为正是神圣与世俗之域的分离使生命神圣化,有了沦为赤裸生命或神圣人的危险。这种分隔性结构通过暴力性的排除方式不断维持着世俗与神圣之间的差异,也就意味着不断制造特权空间。用普罗佐罗夫的话来说,“世俗化维持着包含在一个单独的领域内存在的无用的荣耀逻辑,并将这个单独领域从神圣领域转移到世俗领域。因此,从内容上而不是从形式上看,它是反宗教的。亵渎恰恰以分隔宗教形式为目标,所以没有必要对其内容怀有敌意”①。世俗化在领域更迭过程中形式并没有发生变化,亵渎则是从形式上摧毁神圣与世俗之间的分隔性结构。根据阿甘本的观点,亵渎之所以重要,在于这是使资本主义装置无效的方式,因为资本主义体制正在不断创造不可亵渎之物,不断摧毁亵渎的潜能。“亵渎不可亵渎之物是将来一代人的政治任务。”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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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
① Giorgio Agamben, Profanations, translated by Jeff Fort, New York: Zone Books, 2007, p. 74.
② Ibid., p. 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