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礼的债务或义务对于所有属于共同体的人来说是一种原始缺陷。这种缺陷环绕着相互捐赠对个人身份的有害影响。”①
埃斯波西托认为,免疫机制是解决共同体矛盾的有效方法。在他看来,“在共同体内,由于受到面向他人的礼物法则和关怀法则的制约,成员间有互赠礼物的义务。但是,免疫意味着从这样的互赠礼物关系中得到豁免和减免。谁具有免疫性,谁就不受某些义务和危险的制约,而这些义务和危险是其他所有人都必须遵循和规避的;他也无须放弃任何东西,因为放弃就意味着自身利益的削减,而利益最终说来就是他自己”②。从这个角度来看,munus对于共同体的成员而言,事实上意味着一种灾难的威胁与危险,一种无限的缺乏,一种无法偿还的债务,因而需要免疫性社会机制的干涉与调节。
最后,对munus的前两种分析主要是从其礼物内涵的角度出发,是对共同体原初结构的基本说明,现在我们要从免疫范畴与共同体的共有词根munus出发探索两者之间否定性的辩证关系。“immunitas不仅是一种免于职责,或者免除礼物,它是打破相互间的礼物馈赠的社会循环的东西。赠送礼物是术语communitas最早也最有约束力的含义。假如共同体的成员是由归还munus的义务联系起来的,那么通过把自己从义务中释放出来并置于共同体之外,他们就是免疫的。”③免疫意味着从共同的义务关系中解放出来,豁免于共同体成员彼此之间的赠礼行为。它不仅与共同体截然不同,而且与之对立。
第五章 人类共同体形态结构的政治筹划与理论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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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Roberto Esposito, Bios: Biopolitics and Philosophy, translated and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Timothy Campbell, Minneapolis: The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2008, p. x
②汪民安、郭晓彦主编:《生产》第7辑,236页,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11。
③ Roberto Esposito, Immunitas, The Protection and Negation of Life, translated by Zakiya Hanafi, Cambridge: Polity Press, 2011, p.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