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阿甘本对未来政治共同体的描绘从本质上看浸染着浓厚的弥赛亚主义色彩。这种无构形、不定形的共同体在以潜能存在模式的基础上呈现为一种必然性的“即将来临”状态,而又无法准确捕捉到其存在的具体时空架构。这也使得这种共同体类型陷入了神秘主义之域。阿甘本强调,“即将来临的共同体”并不是对未来美好社会愿景的具体图绘,也不是摧毁现有社会政体机制形式后诞生的新型共同体模式,而是以既定的、当下的世俗世界为基础孵化出来的新世界。这种崭新的即将来临的政治趋向于一种无作、无用的政治学。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即将来临的共同体”以虚空、空洞来填充其本质内容,相反,它拒绝进行本质性的界定与描绘,即否定本质性的共同性,而是诉诸“任意的奇点”(Whatever singularity),即独特性。“任意的奇点想要占有归属本身,占有它自身在语言中的存在,因此拒绝所有的身份以及归属条件,是国
第五章 人类共同体形态结构的政治筹划与理论定位
357
① Carlo Salzani, "Quodlibet: Giorgio Agamben's Anti-Utopia", published by the Pennsylvania State University Press, Utopian Studies, 2012, 23(1): 212-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