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马克思主义视域下阿甘本的共产主义构想
从阿甘本建构的主权一治理生命政治模式来看,他在现代西方政治构型过程中,对现代自由民主国家的批判方式既异于福柯开创的权力一治理生命政治模式,也不同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逻辑解释路径,而是采取了一种不再以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资本与剥削逻辑为核心的主权生成统治的生命政治批判模式,即以法律、主权、例外状态、权力的政治结构取代了劳动、商品、资本、价值的经济性社会结构。根据阿甘本的观点,这种以主权权力形式为主导的政治筹划与统治策略不仅是新自由主义资本主义正在遭遇的客观社会现实,而且是世界必然走向毁灭的惊人征兆。神圣人计划中匪夷所思甚至异想天开的具有浓厚末世论色彩的理论主张与宣告,以及故意无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内在矛盾与冲突的尖锐化与激烈化,不仅使阿甘本遭到大批学者的嘲讽与抨击,甚至被无情地戏谑为现代版的“卡珊德拉”。
再者,在西方激进左翼批判理论家齐泽克、巴迪欧、朗西埃、伊格尔顿、奈格里、哈特等人①主导的伦敦“共产主义理念”规划中,虽然阿甘本构想了未来政治共同体的发展趋向,并在神圣人计划后期将圣方济各会的隐修制度、生活方式及具体实践视为对共产主义社会的初步设想,但是,毫无疑问,众人还是以实际行动质疑了逃离法律、权力、主权的生命形式实现的可能性与可操作性。在这场代表“共产主义理念回归”的重要会议上,阿甘本遭到了无可厚非的“排除”。
第五章 人类共同体形态结构的政治筹划与理论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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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齐泽克认为,人们“应该被允许去了解并充分投入共产主义之中,再一次充分忠诚于共产主义观念”。他们即投入共产主义构想的积极代表,但拒绝承认传统马克思主义将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视为人类解放过程的两个不同阶段,拒绝将社会主义界定为实现共产主义的过渡阶段,而是认为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相互对立,因而只向往共产主义社会的到来。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将社会主义等同于苏联社会主义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