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克比较喜欢借用神圣人、赤裸生命范畴,他曾直接表述说:“拉姆斯菲尔德(DonaldRumsfeld)直言不讳的主张,以及其他类似的现象(如关押在关塔那摩湾的阿富汗囚犯的不确定的身份),都有其问题。其问题在于,它们似乎都直接指向了阿甘本对充分公民(fullcitizen)和神圣人(Home sacer)的区分。神圣人尽管也是生物意义上的人,却不是政治共同体的组成部分。”①由此可见,齐泽克一定程度上支持阿甘本对神圣人命运的控诉,而且在现代政治事实中列举了多种神圣人形象,如“不受法律管辖的作战者”、接受人道主义救援的人、法国的“非法居民”、住在巴西贫民窟的人、住在美国黑人区的人等。②
齐泽克对今日之神圣人形象提供的逻辑证据,在很大程度上反映的是内在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过程的对抗性因素,尤其是被排斥者与被纳入者之间的对抗。齐泽克还指责了被排斥者与完全公民的政治法律身份的丧失与获得,以及占有神圣人形象的政治策略:“如果真正的问题并不在于被排斥在外之人的脆弱身份,而在于下列事实呢:在最为基本的层面上,我们全都像神圣人那样被排斥在外’,因为我们最基本的、零度’的身份即生命政治的对象’这一身份;我们的可能的政治权利和公民权利是别人出于生命政治策略的考虑才赋予我们的,它们只是我们的第二姿态?”①
第五章 人类共同体形态结构的政治筹划与理论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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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斯洛文尼亚]斯拉沃热·齐泽克:《欢迎来到实在界这个大荒漠》,季广茂译,105页,南京,译林出版社,2015。
② 同上书,105—10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