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次回到了一个观点:资本积累的总体要求有能力以霸权和控制的方式对劳动力的需求和供给施加影响。“资本在两方面同时起作用。”25(《资本论》第1卷,第640页)我认为,若要问劳动力的价值在根本上是由哪些力量规定的,那么这就是马克思想采取的立场。然而,这并不是说在市场上运行的所有力量都有这种性质。稀缺可能会由于完全处于资本的影响之外的原因而出现。但我们发现,马克思断定工资在这样的情况下可能会“高于价值”,而且这有可能保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26(《资本论》第1卷,第613页)。通过这样的措辞,马克思实际上表明他想要将偶然的力量与具有社会必要性的力量区分开来,前者可能会使工资起伏不定,后者则依附于一般而言的资本积累,并决定了劳动力的价值。他的这种做法是与他的总体战略完全一致的:他认为价值表达了资本主义阶级关系当中的社会必要性,并断定只有当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一个社会形态中获得霸权时,价值(包括劳动力的价值)才能成为经济生活的调节器。
(3)与工资率相关的阶级斗争
有一个观点听上去非常像马克思主义的:V与S在社会总产品中的相对份额(因而也蕴含了ν,即劳动力的价值)是由阶级斗争决定的,是由资本与有组织的劳工之间的权力关系所规定的。近来,一种关于资本主义危机的“利润缩减”假设运用了这个观点。这种假设的论述大致如下。劳工的成功斗争(要么是由于劳工的稀缺,要么是由于劳工组织得更好)提高了实际工资,并降低了利润。由此造成的“利润缩减”使资本积累放慢了,并最终导致了停滞。资本的回应(这要么是有意识的设计,要么是因为别无选择)是制造剧烈的衰退(例如1973一1974年的衰退),以此来规训劳工、降低实际工资并重建利润回升的条件,从而重建恢复积累的条件。许多马克思主义者猛烈攻击这个方案,往往将它斥为纯粹的新李嘉图主义。①
资本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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