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度》中,我仅仅从马克思的文本里挖掘出了这个丰富的话题领域的一部分。然而,我在汇集马克思关于其中某些话题的思想碎片时意识到,只有通过恰当地运用辩证方法,才能将马克思所说的任何“有机整体”中的“不同要素之间存在着”的“相互作用”编织成某种统一的外表。我在这一点上追随的是马克思的做法,而不是一些抽象的公式,后者主要源自一种关于黑格尔对马克思的恩惠的分析。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写道:“每一种既成的形式”都必须被把握为“不断的运动”5,而这正是辩证法所要做的。①马克思的做法是一种巧妙的基于过程的辩证法,它在空间和时间中精细地把握了资本的流动。我越来越认为马克思权威性地倡导了一种基于过程的哲学,而不是仅仅实践了黑格尔的《逻辑学》(即使是以“倒过来用双脚立地”的形式)。
《限度》尽管是预言性的,却也只在一定程度上成功地从我们自己的时代出发延伸并改造了马克思的观点。它所提出的创新固然触动了核心议题,但我们还需要做许多工作才能阐明不平均的地理发展、金融体系、食利行为、侵占和剥削的各种模式以及阶级形成和解体的各种模式实际上是如何运作的。我们存在于社会世界和所谓的自然世界当中,这个世界正在迅猛地发生结构转换,我们需要知道它是如何转换结构的,为什么会这样,以及我们可以做些什么。
xV
资本的限度
012
① 奥尔曼(0llman)(1993)和哈维(1996)的第2章更加完整地叙述了关于马克思辩证法的这种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