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润起源于对劳动力的剥削—这个事实对于资本家和劳动者都不再是不言而喻的,而是变得隐晦了。“实际上,剩余价值本身在它的这个转化形态即利润上否定了自己的起源,失去了自己的性质,成为不能认识的东西。”这又使得“那些陷在竞争斗争中,无论如何不能透过竞争斗争的现象来看问题的实际资本家,必然也不能透过假象来认识这个过程的内在本质和内在结构”48(《资本论》第3卷,第167—168页)。关于资本的理论家在一定程度上反思了这场混乱,却也未能洞察被竞争的现象所掩盖的秘密。马克思则宣称自己“第一次”充分而有效地揭示了这些秘密。
从价值到生产价格的转化中出现的拜物教在马克思的论述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它具有明显的意识形态职能和为统治者辩护的职能,同时也使利润在剩余价值中的起源变得神秘了。这样一种神秘化对于资本是危险的,因为资本家阶级的再生产完全依赖于剩余价值的持续创造和再创造。但是资本家即使可以洞察自己的观念所产生的拜物教,也仍然没有能力扭转一种可能十分严重的事态。不论他们是否愿意,竞争都会迫使他们配置社会劳动、安排生产过程,以便使利润率平均化。马克思现在向我们证明的是,这与剩余价值在社会中的总产出的最大化没有必然联系。我们在这里为社会劳动的系统性错误配置找到了物质基础,也为劳动过程的组织中的系统性偏差找到了物质基础,这两种差错把资本主义引向了周期性的危机。个别资本家的行为是由竞争引导的,从而必定会威胁到他们自身的社会再生产的基础本身。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由于市场的逻辑会迫使他们对生产价格做出回应,而不是直接对剩余价值的生产所需的条件做出回应。这是对转化问题的研究所带来的关键见解。这个结果会在逻辑上导致尖锐的结论,我们将在接下来的几章予以探讨。
资本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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