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把萨伊法则描述为“毫无价值的空话”和“幼稚的胡说”²,还深入批判了李嘉图的“可怜的诡辩”3,因为他接受了萨伊法则的一个版本—虽然马克思总体上是赞赏他的。马克思指出,李嘉图“求助于萨伊的荒谬的前提:似乎资本家进行生产……是直接为了消费,为了使用价值……而]没有看到,商品必须转化为货币”4(《剩余价值理论》第2册,第468页)。李嘉图主义者“不顾对立”,只会恪守需求与供给、生产与消费的“统一”。因此,当面临全面的生产过剩的危机时,他们就沦落到坚持认为“如果生产按照教科书上说的那样发展,事情就决不会弄到危机的地步”5(《剩余价值理论》第2册,第500页)。
马克思在谴责马尔萨斯时也同样激烈,认为后者的分析“幼稚、庸俗和浅薄”,后者的主要政治经济学著作则是“滑稽可笑的虚弱的挣扎”(《剩余价值理论》第2册,第53页)。马克思之所以用词句向马尔萨斯掷出这些雷霆,更多地是由于后者要“为英国现状辩护,为大土地所有制、‘国家和教会’、年金领取者、收税人、教会的什一税、国债、交易所经纪人、教区小吏、牧师和家仆”辩护6,而不是由于马尔萨斯在“全面的供过于求”这场论战中的立场。就后一方面而言,马克思肯定了马尔萨斯没有企图掩盖“资产阶级生产的矛盾”,尽管他揭露这些矛盾是为了“证明工人阶级的贫困是必要的”,并“向资本家证明,为了给他们出卖的商品创造足够的需求,养得脑满肠肥的僧侣和官吏是必不可少的”7(第57页)。马克思对西斯蒙第的同情要深切得多,他感到后者“粗浅地但又相当正确地把握了”资本主义体系的“根本矛盾”:这个体系“由于它本身的内在规律……不得不这样发展生产力,就好像它不是在一个有限的社会基础上的生产”。所以西斯蒙第可以看到,“危机并不……是偶然的,而是内在矛盾的广泛的定期的根本爆发”,这些矛盾构成了“危机的最深刻、最隐秘的原因”\*(第56、84页)。不幸的是,马克思在《剩余价值理论》中没有多谈西斯蒙第,他的理由是“对于他的观点的批判,属于我写完这部著作以后才能着手的那一部分—资本的现实运动(竞争和信用”9(第53页)。
第3章–生产与消费需求与供给以及剩余价值的实现
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