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了铸币之后,把实际价值与名义价值分离开来的可能性就出现了。铸造品质的降低有可能成为一个问题,因而铸币的生产必须受到谨慎的控制。立法变得迫切了,国家也通常会承担铸造的责任(尽管受政府调节的“自由铸造”即由私人生产铸币—也是可能的)。国家必然会起到经济主体的作用。①铸币又可以被代币或纸面符号所取代。可兑换的纸币把票面价值与指定数量的基本货币商品联系起来了。这些纸币有一个优势:它们的数量可以更加轻易地适应对货币的需要的任何增加——增加的原因是商品交换的体量的扩大等等;这些纸币的生产也远远没有那么昂贵,因而有助于削减流通成本。然而,这样的经济体若要成为可能,就必须允许纸币的总量超出纸币可以兑换的货币商品的数量。在正常状况下,这个差别不会带来问题;但在危机期间,可兑换性经常必须被中止。这凸显了一切纸币的一个独特劣势。钞票一旦被投入流通,就再也无法被取出来了(至少不能以黄金铸币退出流通的方式被取出来:后者可以被熔化,并用于其他目的),所以下调纸币的供给,以便顺应商品流通的体量萎缩就变得不可能了。通货膨胀成了一种非常现实的可能性。
纯粹的纸币“国家发行的、强制流通的、不可兑换的纸币”5(《政治经济学批判》,第127页)—完全割断了货币与任何货币商品的生产过程之间的联系。于是,货币的供给从生产所受的任何物理的制约中解放出来了,而且供给的灵活性和流通成本的节省这两个优势可以更好地确立了。但是国家权力也由此变得远远更为重要了,因为政治的和法律的后盾必须取代由货币商品提供的后盾,否则纯粹纸币的使用者就无法对纸币的稳定性和价值抱有信心。
第9章货币信用和金融
① 德布伦霍夫(1978)详细讨论了货币与国家的关系。维拉尔(Vilar)(1976)给出了一份关于多种货币形式的有趣的历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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