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从表面上看,信用体系包含了一种潜力,可以跨越生产与消费之间、生产与实现之间、当前的使用与未来的劳动之间,以及生产与分配之间的对抗。它也提供了在个别资本家与资本家的阶级利益之间进行仲裁的手段,从而提供了对导致危机的力量加以抑制的手段。有了这样一件具有强大潜力的武器,资本家阶级就有充分的动力使它变得完善。确实有大量证据表明,资本主义一次又一次的危机总会在解决的进程中把信用体系推向新的格局(美国的金融结构在20世纪30年代的彻底转化是一个壮观的例子)。这一切确认了第9章所传达的基本信息:资本主义倘若没有信用体系—它让各种协调得以可能,因而每天都会变得更加精巧就存活不了太久。
那么,危机怎么还是会发生?马克思回答说:信用之所以能“扬弃资本价值增殖的这些限制,也只是由于它把这些限制提升为最普遍的形式”(《大纲》,第623页)。他的意思是说,信用的使用倾向于在长期把问题弄得更糟,因为它只能处理交换中出现的问题,却从来不能处理生产中出现的问题。此外,信用在一大堆情况下都有可能给生产者带来错误的价格信号,从而加重比例失调的倾向和过度积累的倾向。让我们考察一些这样的情况。
第一,由信用体系促成的利润率的平均化使竞争变得完善了,而且通过技术变革来赚取相对剩余价值的企图也由此加速了,而不是削弱了。利润率的平均化还确保了商品会按照生产价格而非价值来交易。由于技术变革步伐的加快和生产价格为生产给出的错误信号从一开始就会推动过度积累的倾向,所以在这个方面,信用会加深而非减弱不均衡的倾向。
第10章金融资本及其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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