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随后出现了另一个问题。资本与劳动的关系如今逐渐转化成了众多相互冲突的格局。我们已经识别出了这种过程的某些特征:资本和劳动都分割成了不同的派系,有时还会围绕某个区域性的联盟来重新建构它们自身。一旦我们考虑到资本主义生活的其他方面科学和技术精英的形成、管理职能和官僚主义的发展等等单纯的、底层的资本与劳动的关系往往就变得几乎不可能分辨了。就此而言,我认为《资本论》第3卷的最后一章对资本主义之下的阶级问题所做的讨论具有象征意义。这一章的地位十分重要,尽管它的内容不能太过严肃地看待。它提出,资本主义之下实际存在的阶级格局必须被解释为一系列力量的产物,这些力量既可以支持资本积累,又可以支持劳动者的再生产劳动者被当成了劳动力商品的承担者。因此,我们无法对阶级格局做出先天的假定。它们是被主动生产出来的。若要分析资本主义独有的、远远更为复杂的阶级格局是如何生产出来的,资本与劳动的阶级关系—这种关系只承认劳动力的购买和出售是资本主义之下的经济生活的核心——就只是一个出发点。动荡的力量在资本主义历史的动态中运作——我们在之前的篇章里试图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把握这种动荡由此创造出来的压力导致了新的阶级结构和阶级联盟(包括基于领土的联盟)的形成。但对阶级的效忠、阶级身份和阶级意识决不具有即时的可塑性。由此造成的张力值得我们尽量仔细地加以审视。毕竟,若要恰当地理解阶级斗争,就必须理解阶级格局和阶级联盟一开始是如何打造、如何保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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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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