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求我们考察资本主义如何改变了社会欲求和社会需要。在整部《资本论》第1卷的大部分篇幅里,马克思都假定这些社会欲求和社会需要是已知的。例如就劳动者而言,他们被看作“历史发展的产物”,这种产物取决于“一个国家的文化水平,其中主要取决于自由工人阶级是在什么条件下形成的,从而它有哪些习惯和生活要求”12(《资本论》第1卷,第171页)。但之后马克思就转过去考察了资本积累如何影响了劳动者的生活条件。劳动者的“生活水平”现在就被当成了某种按照资本积累的动态来变化的东西。
在《资本论》第2卷接近结束时,马克思又向前迈出了一步。再生产的物质体系总体被拆分为三个部门,它们各自生产的是生产资料、工资品(必需品)和奢侈品。简单再生产若要存在,或者生产若要有秩序地扩大,这些部门之间的流动就必须达到平衡(包括量的、价值的和货币的平衡)。对劳动者的欲求和需要的认知现在经历了进一步的修改。劳动者必须依靠资本主义商品生产才能满足自己的需要;同时,商品生产者也需要劳动者花钱消费资本家所生产的商品。(资本家所控制的)生产体系既回应了劳动者的欲求和需要,又创造了这些欲求和需要。
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就可以将生产新的消费视为资本积累的一个必要方面了。这种对消费的生产可以通过诸多方式来实现—“第一,要求在量上扩大现有的消费;第二,要求把现有的消费推广到更大的范围来造成新的需要;第三,要求生产出新的需要,发现和创造新的使用价值”13(《大纲》,第408页)。于是,对使用价值的认知就不再内嵌于“人的需要的任一体系或诸如此类的东西”,而是可以让我们更加具体地理解社会欲求和社会需要是如何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当中得到塑造的[见勒博维茨(Lebowitz),1977—1978]。
第1章-商品价值与阶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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