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完全认识到了这些情境的存在。例如他提到,英国人在过度积累的状况下“为了开辟市场,不得不把他们自己的资本贷到国外去”;资本必须“飞速”生产,冲破空间壁垒,由此“达到——就生产力的发展来说——它在自己的界限内只能非常缓慢地达到的水平”26(《剩余价值理论》第3册,第122页;《大纲》,第416页)。危机是在这些机制中消散,还是从中发展起来?这成了有待解决的问题。答案是多种多样的,因为当一个区域的资本家要在另一个区域处理自己过度积累的资本时,可用的手段有很多。我们将依次讨论每种可能性。
(1)外部市场和消费不足
如果在英国过度积累的资本被作为支付手段借给阿根廷,让后者将英国生产的过多的商品全部买下来,那么这给过度积累带来的缓解至多只是昙花一现,在总体上避免价值丧失的希望也是可以忽略的。若要奉行这样一种战略,就要假定资本主义的危机可以完全归结为消费不足—危机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明显地表现为有效需求的缺乏。马克思不仅坚决地拒斥了这个论点的原始版本,而且同样坚决地拒斥了上述区域间版本(interregional version)。他提出,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外是在由信用助长的上行阶段中,过度积累的影响在空间中扩大了,而且显现为区域间的贸易差额和收支差额日益增长的缺口。当信用体系回过头来倒塌在自己的货币基础上面时马克思坚持认为这是必然的—事件的顺序就会被区域间的这些差额所改写。他以如下方式描述了一种典型的顺序:
第13章一资本主义空间经济中的危机帝国主义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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