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挑战是对有时仿佛是相互对抗的思路加以重建,并把它们整合到单一的理论参照系当中。就现状而言,它们的联系要么是通过情绪、通过诉诸剥削的事实来建立的,要么被投射到了一些尽可能高度抽象的层面上帝国主义被抽象地视为资本主义与其他生产方式(或社会形态)之间的暴力对抗;这些层面随后在特殊的格局中、在不同的地点和时间逐渐一层一层地“接合”(articulated)起来,而这种接合取决于所发动的斗争的结果。第三条思路是卢森堡和列宁所共有的:资本主义倾向于系统性地面临一些内在矛盾,而帝国主义被看作这些矛盾的外在表达,它在资本主义历史中的一个特殊阶段具有统治地位,而且是在金融资本主义的庇护下出现的。这类作者直接求助于“空间修复”的观念,却将马克思对这个话题的忽视仅仅解释成了一个历史问题历史使大师过时了。这些思路都不是非常令人满意。帝国主义在马克思本人的时代活得很好,在他的通俗作品中也经常得到评论(见他与恩格斯合著的《论殖民主义》);关于生产方式相互交错、相互冲突的观点在《大纲》中就创立起来了,尽管只是以初步的方式。可见,马克思关于资本积累的理论仍然有待延伸,以便包含许多人提出的不同理论—他们都试图通过帝国主义来陈述剥削的历史经验。我无法在这里以完全充分的方式应对这个挑战。但我对资本主义空间动态的叙述—正如最后这几章所呈现的那样如果再有几分微妙的不同,可能就有助于在积累理论中为许多可以被当成帝国主义的东西界定一种物质基础。
我在最后两章试图着重强调的核心观点是:空间格局的生产在资本积累的动态中必然是一种活跃的、建构性的环节。正如协作方法的改进、机器体系更加广泛的使用等因素一样,空间格局的形态和用时间去消灭空间的手段对于理解这些动态也十分重要。所有这些特征都必须被吸纳到一种关于技术变革和组织变革的宽广概念当中。由于积累是以这个概念为枢纽来运转的,资本主义的矛盾也是以它为中心并从中涌现出来的,所以这种自相矛盾的活力在空间和时间中的表达具有同等的重要性。①
资本的限度
440
6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