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学家和其他历史学家近年来都高度关注这些主题,而研究城市化过程的马克思主义者喜欢把城市看作劳动力再生产的场所。工人阶级的家庭、共同体、文化、分层和社会生活的所有复杂表现如今得到了大量研究。强有力的女性主义批判的出现也带来了新的见解和贡献。我们无比需要对这些研究加以综合:实际上,这也许是马克思主义理论所面对的最为迫切的任务。进一步讲,我们在从事这项任务时必须抱有一种清晰的认识:对分析来说,劳动力在工人阶级的实际生活中的再生产是一个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相当不同的维度。它不是为我们已经知道的东西仅仅做了一点补充,而是构成了一个与给《资本论》的理论提供基础的出发点根本不同的出发点。这个出发点不是商品,而是一个简单的事件工人阶级的儿童的出生。随后的过程社会化和教导,学习和规训—可能会把这个人转化成某个拥有一定的劳动能力,而且愿意把这种能力作为商品来出售的人。这些过程值得我们尽量仔细地加以研究。
资本通过剩余价值的生产来进行的再生产如何能与劳动者实际生活的再生产相互吻合、相互交织?这成了一个问题。这两个维度在它们的对立中把握了五花八门的文化所具有的丰富性与追求利润的枯燥现实之间的核心张力。在这两者之间必须存在某种类型的统一,否则资本主义社会就无法达到哪怕是外表上的社会稳定,而且这两者之间的重大脱节肯定必须是危机的信号,这种信号的标志是严重的市民纠纷。可是没有哪种过程可以轻易地或直接地统治另一种过程,尽管它们相互之间是彼此依赖的。人们必须找出协调的手段,找出许多相互约束的机制,以便以某种方式使社会在相互分离的各个部分中保持足够的均衡,从而防止任何全面的社会崩溃。这个主题也已经在别的地方得到了探讨,主要的角度是在生活空间中发动的斗争与基于工作的斗争之间的关系—前者涉及住房、卫生、教育等等。所有这些斗争背后显然有某种统一。双方也都知道这一点。工人知道,在共同体中学会的垄断性技能可能就工资率和工作条件而言具有可观的成效。资本家长久以来就明白,他们若要在生产地点统治工人,就必须在再生产的地点对工人施加重大的影响。但这些联系十分疏远,起反作用的影响也具有复杂得不同寻常的运作方式。价值丧失的危机资本和劳动会一起受到打击—必定会在工作地点和共同体中发出回响,从而有可能恰好在根基上震动市民社会。
资本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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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力的生产和再生产所需的条件存在于这种生活的正中心。虽然工人很容易由于资产阶级的制度和文化而受到各种各样的影响,但是最终没有什么可以颠覆他们对自己的再生产中某些非常基本的过程所实行的控制。他们的生命、他们的文化,尤其是他们的儿女是由他们再生产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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