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马克思的书里,他极少解决矛盾,却几乎总是转移矛盾。这里的情况也是一样。资本主义流通形式立足于一种不平等,因为资本家在过程的终点比在起点拥有了更多的货币(价值)。但是价值是由交换过程确立的,这种过程立足于等价原则。这造成了一个困境。资本家如何能通过一种以等价为前提的交换过程来实现一种不平等,即ΔM?简言之,利润在公平交换的条件下是从何而来的?
马克思认为,我们无论怎么尝试,都不可能在交换领域中为这个问题找到答案。倘若违背等价原则(通过欺骗、强行交换、抢劫等等),我们就只能让一个人的利润等于另一个人的损失。这可能会导致货币和生产资料积聚在少数人手中,但若一个社会中的无数生产者都理应追求并获取“公平的”利润,却不曾在这个过程中相互吞食,那么上述办法就不能为这个社会提供稳定的基础。
因此,我们若要寻找答案,就只能仔细地审视生产领域。我们必须不再把交换价值与价值的关系当作我们观看世界的“窗户”,必须转而考察价值与使用价值的关系。从《资本论》第1卷第6章一直到第3卷,马克思大体上都假定—只有少数重要的例外所有商品都是按照价值来交易的,价格与价值并没有区别。于是,利润的问题就与价值扩大的问题等同起来了。在解答这个问题时,也必须完全不诉诸价格与价值相互偏离的观点。从这扇关于资本主义内在逻辑的新“窗户”出发,马克思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道路会通向剩余价值理论的建立。让我们看一下这番论述是如何展开的。
资本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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