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在自己的论据中使用了阿伦特的反省判断的概念。“技术忽略了它在其中运作的实践世界的意义。新启蒙需要认识到个体例子以及被定义的目的未被阐述的域境,都是很重要的。”①反省判断可以处理工具理性的局限。然而,要达成此目的必须要摆脱阿伦特对技术(techne)与实践(praxis)的传统区分。这个区分将技术从伦理政治圈子中分开。然而,启蒙运动与科学和技术的兴起完全纠缠在一起。阿伦特的区分使得其中的关系难以获得理解。②
而且,阿伦特将公共圈子当成事实。她把民主争论看作是独立于争论内容的理所当然。与此相反,安格斯认为,公共圈子不能被当作先于其历史的本体论预设而被引入。公共圈子由启蒙与前现代世界观之间的批判性关系构成。它并不是批判的预设,而是在批判过程中形成的。现代性的危机只有通过在批判工具理性的过程中所形成的新公共圈子来解决。
作为这种批判基础的判断并不会抹杀工具理性的成就。事实上,安格斯坚持“工具理性意味着也依赖一个未被阐述过的判断概念”。③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现代性中的手段/目的复合体的形成是可识别生活世界中的潜能的隐含判断的结果,即使判断行为未被有意识地理解为如此或诉诸公共讨论。隐含判断的概念可通过解释灵活性的建构主义概念获得更清晰的理解。目的不仅是给定的,也是从行动者对他们所认定的问题的参与过程中涌现的。启蒙在今日要求给出工具理性的“完整概念”,在其中包括判断——解释——即它在技术中的运作。①作为工具理性的隐含判断现在应该更为明晰。
第五章 技术体系时代的理性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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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Angus, Technique and Enlightenment, 100.
②Ibid.,120.
③ Ibid.,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