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切合时代的项目。人们已经粉碎了自由主义的共识,从20世纪90年代到2008年金融危机,这些共识曾与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和政治学或多或少地和平共存。在诸如性别与种族关系以及环境保护主义领域内,任何人都不能对进步面临的威胁再掉以轻心。这些威胁在美国已经成为主流。我们曾认为是不可逆转的胜利,现在再次出现了问题。我们将不得不根据合理性来展开斗争,尽管反动的政治势力和进步的政治势力对合理性的解释截然相同。在我们的有生之年,“理性的社会生活”几乎不会令人担忧。
下面几章将阐述社会技术的合理性理论,并且分析各种各样的事例,包括这里详细地讨论的互联网。在我自己的工作中,我主要聚焦技术和技术体系,但在分析的过程中会不断地提到市场和管理。这一次,我的方法涵盖了这三个领域。为了简洁起见,我将使用“技术体系”(technosystem)这个术语来指与市场、管理和技术相关联的那些在技术上合理的规训与操作。
可以想象,市场和管理都不可能处于某种类型的技术框架之外。同样,技术也不是一个孤岛;所有的技术都受市场和管理的影响。不仅如此,经济和管理活动本身都是通过技术规训,即会计、经营和管理等各种各样的“学科”来设计的。福柯根据他对精神病学和犯罪学的政治学研究,对此进行的富有成效的探索是成问题的。现代社会的根本特征是,这些体系依赖于各种技术规训及其相互调节。
2
技术体系:理性的社会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