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功能性的范围远远地超出了分析理论所提供的如厨房用具、吉他和汽车等例子。就像海德格尔和卢卡奇论证的,技术和管理体系规定了人类行动的结构,因而不能被看成是中立的手段。它们尽管服务于人类生活,也塑形和损害了人类生活。卢卡奇把经济行为看成一种功能性关系的做法并没有错。进入商店,购买者遇到的售货员就是一位经济代理人。当然,在顾客和售货员之间也可能会出现超出功能性关系的好感或反感。然而,在正常情况下,交易双方为了各自目的按照相应的意向和相关信念“使用”对方。这一点在本质上并不是坏事,但千万次的重复后便建构了一个融贯的体系,即资本主义经济,它会迫使人们在社会生活中越来越多地接受技术立场。
卢卡奇论证,我说的技术体系给生活和行为强行加上物化形式。该形式将社会对象碎片化和分割化,就好像它们是自足的事物,并像自然界的事物那样只具有外在的因果联系。物化形式是资本主义市场关系的结果,并且很适应对利益的追求。人类在其存在和需求中被迫卷入这种形式,而无暇顾及其后果。这个过程产生了一种潜能,也同时压抑了该潜能。人类会成为什么已经作为潜能而非现实性被安置在物化系统的关系中。革命就是为实现该潜能而斗争。因此,就像在海德格尔那里,潜能的概念再次提供了替代技术支配的可能。卢卡奇认为,当功能性关系是由有意识的集体政治性主体来确定时,这种替代就可能发生。然而,海德格尔的潜能来自古希腊,卢卡奇的潜能则要等待共产主义的未来。
第六章批判建构主义中的功能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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