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对抗的倒不是现代性,而是现代性的缺乏,一个虚无,这个现代性由于“现代性意识”的枯竭而变成虚无。这是一个我们不知道应该思考什么的时代—于是面对一件“现代”雕塑,本身庸俗的人物便贬义地称之为“一摞碟子”,而让公共的评判悬置着,无法做出裁定。
雷乃借助构成非常深刻和非常隐秘的已经在此的歌曲,同时上演了:
这个已经在此在结构上过时的事实;
由此造成的生存之痛,尤其是有关历史系女生卡米叶的事情;
歌曲的持续性,面对雕塑的虚弱,也即美术的虚弱,歌曲有其非凡的组建能力,有其广泛分享的知识。
这里占统治地位的通俗歌曲不容置疑地构成了我们有时所说的“社会纽带”的基础。尽管如此,如果说录制歌曲明显地配置了一个新型的我们,那么这是一个沮丧和病痛的我们。是那个病痛—和羞耻—着的变易的大家。生为人的耻辱。
热爱巴黎
影片开始于1945年,在巴黎,有一场灾难性危机,这首歌曲中断了危机:
歌唱者是冯·肖尔蒂茨将军,他违抗了希特勒刚刚给他下达的炸毁巴黎的命令。
歌曲对危机的中断是一种奇迹。
摧毁巴黎会抹掉以往积累下来的、世界上绝无仅有的过去。在建筑物上,在街名中,在花园内,在广场上,在公园和里面的雕像上,这些过去可见可读时代的终结在今天也许依然可能。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这种过去,那么多的参观者和游客来巴黎享用它,参观者和游客也经常出现在影片中。
故事以历史开始,同时也引出这个人物:卡米叶,历史系女生,电影女主人公。
我已经指出,在《法国香颂》中,“熟悉”人物所演唱的歌曲的我们,必然是生活在法国的观众。冯·肖尔蒂茨将军本人就生活在法国,他最终抵抗不了“巴黎的魅力”,于是这个地方就有了更多的分量,比德国军队最高统帅这位独裁者更有威望和力量。不管怎样,这位德国人拯救了巴黎。冯·肖尔蒂茨热爱巴黎。
希特勒的命令是对巨大凝结的威胁,这种凝结我称之为后种系生成①——这种记忆储存专属于一种独一无二的生活形式,即人类的生活形式,它同时也是“精神的生活”。这是一种保存在各类事物中的记忆,从备忘录到建筑物,还有各种各样的书本、崇拜物和记录簿其中包括电影和录制歌曲。巴黎以她的卓越和她最具总括力的空间,成为居住空间中这种后种系结构的杰出范例,她提供了这些空间。她也只有这样才是可以居住的空间。她也这般标示着她的居民,占据着他们的精神,在某种程度上,还包括居留在那里的外国人。
我有两位爱人,我的祖国和巴黎
①见《技术与时间1:爱比米修斯的过失》,同上。
象征的贫困1:超工业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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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缺乏的是我们或如何从阿兰·雷乃的《法国香颂》中寻找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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