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个体化中将这个我和这个我们连接起来的是前个体环境(milieu préindividuel),它具有积极的有效条件,属于我所说的持存装置。这些持存装置由技术环境支撑,这就是这个我和这个我们相遇的条件—在这个意义上,这个我和这个我们的个体化也是技术系统的个体化(很奇怪西蒙东没有看到这一点)。
7.技术系统是个具有特殊作用的装置(任何客体都被纳入其中,在这样一种装置里,技术客体只有与其他技术客体相装配后才存在,这就是西蒙东所说的“技术集合”);步枪,说开去还有与它一起形成系统的技术变易,就提供了构成学科社会的可能性,即福柯①所说的学科社会。
8.技术系统也是支撑持存装置的构成可能性的系统。持存装置来自语法化过程,而语法化过程是在技术系统的个体化过程中展开的。这些持存装置规约着这个我的个体化和这个我们的个体化之间的装配,将其纳入同一个精神、集体和技术①的个体化过程(其中语法化是技术的子系统),因此它包括三个分支,每一个分支本身又可被切分为过程的子集(例如技术系统在个体化的同时,也使它的记忆技术或者记忆技术工程系统个体化)。
作为选择的个体化
我们已经看到②,一个我也是一个意识,它由第一持存的时间流构成。而第一持存是意识留存在时间流的现在之上的东西:例如在我意识里某个在场音符中回响的那个音符,它充当着旋律的过渡,这时它前面的音符并不缺席,而且继续在场,因为它通过现在被保留在现在中,尽管它刚刚过去,胡塞尔如是说。作为我接收的现象,或是作为我生产的现象(我演奏或者听到的一段旋律,我说出或者听见的一句话,我完成或者经受的一组动作或行为),我的意识生活主要由这样的持存构成。例如,在听我说话(或阅读我的作品)时,您“首先记住”一些词语,这些词语构成句子,并且形成我所说的话的现在。
107
106
①“例如马克思对军队和厂房里规训问题做的绝妙分析。我要分析的军队规训在马克思的作品中没有出现,但这无关紧要。从16世纪末17世纪初开始,直到18世纪末,军队中发生了什么呢?直至当时,军队主要由小型的个体单位构成,这些个体相对而言可以互换,并且由一位长官组织。一个巨大的转变是这些小型单位被一个大型的金字塔形单位所取代,出现了一系列的中层官员、士官和技术军官,主要原因是人们的技术发现:相对快速和较准的步枪。”米歇尔·福柯,《言与文Ⅱ》,伽利玛出版社,2001年,第1006页。
象征的贫困1:超工业时代082
108
①最后这一点将特别在《技术与时间4:象征和魔鬼,或精神之战》(待出版)中展开论述。②见上文,第14页。
蚁穴的寓意:超工业时代个体化的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