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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 第 102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57 · 第二章 从相似到表象:走向大写的构序

书名
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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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从相似到表象:走向大写的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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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至高无上的目光控制着一个虚的三角形:三角形的顶端(唯一看得见的点,pointvisible)是画家的眼睛;在一个底角,是由模特(modèle)占据着的看不见的场所(l'emplacement invisible);在另一个底角,是大概在画布反面勾勒出来的人物。[5]

其实,福柯这里漏掉了一种最重要的目光,即不在画中的画家(真实的委拉斯开兹)的建构可看性的目光,这是与观众之看完全不同的原初表象支点。这样,这里真实存在的就不仅只是一个虚的三角形,而是这个虚的三角形三个视点再统一于画外画家表象生产点(虚拟模特背后的真实画笔)的立体构境。

第二层不可见构境,是让这一场景成为可见情境的光线(briller)。这是指画中建构出来的阳光。第二个构境层的本质,是让表象成为可见的阳光。这个光的隐喻,早先出现在柏拉图的洞穴说中。在柏拉图那里,光的隐喻是理念逻辑,理性之光是照亮存在的缘起。按理说,这个让表象得以看见的光线应该是福柯可以肯定的方面,但是,他并没有直接赞成柏拉图的光之隐喻。他的好戏是一般理性建构中的看见与看不见背后的更深一层的构境。光=可见。当然,按照海德格尔的解释,一切解蔽同时都是遮蔽。青年福柯说,从一扇未被指明的窗户“释放了一整束充当表象的共同场所(delieucommunàla représentation)的阳光(jour)”,正是这一光线“使所有的表象成为可见的”。我们都记得这个“共同场所”的比喻,在前面的论述中,福柯将其表述为构序物的手术台。而这一次,则是让事物可见的光。其实,这是一道曾经在场的阳光,它首先让画外的画家看见他所要画的对象。这是此画全部表象中的重要外部构境条件。福柯后来说过:“绘画表象的是一个深层空间,被侧光照亮,人们从这样一个理想位置出发,把画视作一个场景。”[6]这一不可见的光线同时照亮了多重可见与不可见的空间:一是整个可见的画室(我们看到的画面),二是不可见的模特所在的位置(现在观众之看的位置),三是更不可见(根本不存在)的一个中介了的照亮结果的可能表象一画中二维画布的正面。这还不够。青年福柯的光之表象构境中的最深层,是被他指认为“在油画中被表象的所有表象中”,“唯一看得见的表象”,即画布背后墙上挂着的一面镜子,其中,映照着被同一束阳光照亮着的国王夫妇。国王夫妇不直接出现在画布中,他们呈现在一个画中人物都没有回头看到的光亮的镜像中。有趣的是,身处盲点中的我们却能看见这个不在场的在场。还应交代的是,在背景中的一个光亮的门口,阳光还反衬着总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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