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在描述16世纪欧洲资产阶级文化传统的相似性的世界图景时,青年福柯突出了主观的浪漫主义诗学在文化构境中的核心地位,有时,他也将之指认为魔法。这也就是说,前古典认识型构序下的世界是一个魔法之镜,严格一些说,前古典认识型中真正起规制作用的不是认知,而是基于灵知基础之上的魔法,可能这也是他不愿意直接指认前古典认识型质性的根本原因。虽然他此处用以说明自己观点的例证大多是从这一时期的《植物学》、《鸟的历史》等一类专业书籍中直接摘取的文本片段,可他从来没有遵循科学话语原则,选择出来的科学文献片段仅仅是指证魔法的例证。福柯强调,在这种世界图景的同一性中,“适合、效仿、类推和交感告诉我们,世界必须如何反省自身、复制自身、反映自身或自身形成一个链条,以使物能彼此相似”[30]。总体而言,我感觉到福柯此处关于相似性的具体说明是建立在一种没有什么实际历史根据的纯粹的理论推断之上的。观点与思想史的这种关联,牵强而武断。实际上,他也无法科学地说明16世纪以前的历史质性。
进一步,青年福柯告诉我们,“没有表征(signature),就没有相似性,相似性世界只能是有烙印(marqué)的世界”[31]。这个signature首先是签名的意思,它也是一个表征记号和标志,这倒是一个很有意味的词。对物的标记(命名)是我们的签名。而marqué一词则更有意思,它表示一种打在犯人身上的烙印或者在物上的戳子。福柯在此书中十分喜欢使用这一个词,多达107处。这是一个新的断言:看起来柔弱的相似性总是通过强暴性的记号来实现的。更重要的是,记号不是直接可见的物相本身,而已经是对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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