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不可见的本质的抽象指认。
表征体系(Système des signatures)逆转了可见物和不可见物的关系(le rapport du visibleà l'invisible)。相似性是那个在世界深处使得事物成为可见的东西的不可见的形式(forme invisible);但是,为了使这个形式有可能处于光的沐浴之下,就必须有一个可见的形式,把它从其深刻的不可见性(invisibilité)中牵拉出来。[32]
这个让不可见(不直接在场)的相似性关联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可见形象就是语言了。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想构式出16世纪资产阶级世界中词与物的第一种构序关联。那么,依这个构序逻辑,青年福柯也就是在告诉我们:词(语言)的最初本质即是看不见的相似性!于是,“那面物在其深处凝视自身并相互观照的巨大的平静的镜子,实际上,充满了话语(discours)的咕哝。默默的映照被词重复着,词指向它们”[33]。词指向物,是表征记号系统之镜背后的相似性。此时,discours的在场只是语言的运行,还没有上升为一个主要的构序驱动。我觉得,福柯这时不能或者不愿去认真思考的问题在于:表征记号(词)烙在物上,到底是一种主观语言投射,还是现实劳作中人对物的客观塑形与关系构式?在这一点上,青年海德格尔比福柯要深刻得多。早在1922年完成的“那托普报告”中,前者就极为准确地将主观意蕴归基为人们与客观实践活动的交道关涉,并由此生成周围世界、共在世界和自我世界。如果有“相似”,它不会仅仅是一种主观臆想,而是现实中的乏力所致。这就如同费尔巴哈很早就说过的那样,人们在现实的土地上手脚被绑得越紧,在幻想的空中就会翱翔得越高。
青年福柯还指认,“让符号(signes)讲话并揭示其意义的全部认识和技巧”,就是释义学(herméneutique);而“那些能使人们区分符号的场所、限定把符号构成符号的一切并知晓符号是如何以及依据什么规律而联系在一起的全部认识和技巧”,就是符号学(sémiologie)。[34]其实,这是青年福柯特别喜欢使用的方法,即故意排除一种观念特有的意义域,然后断裂式地建构一种他性语义植入。比如,释义学本有它关于文本诠释的固有方法、技巧和生成史,如果将释义学他指为符号的认识和技巧,并没有真正接触到释义学的根基(比如现代性文本学到后文本学的递进)。青年福柯还声称:16世纪以相似性为形式把释义学和符号学重叠在一起,这就构成了整个16世纪资产阶级塑形全部文化历史的认识型。这倒是一个新的为我所用的总体说明。
第二章 从相似到表象:走向大写的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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