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认识型的第三个方面,是语言学中词形变化体系(système des flex-ions)的形成。青年福柯看到,在前古典文化中,词与物直接相似关联,而到了古典认识型的构序中,语言是最深刻地与表象运动相联系,“扎根于表象的存在方式”,一直到19世纪初,语言分析中的改变都很少,可是,最终普通语法还是“开始改变其构式(deconfiguration):它各种各样的理论部分相互之间不再以完全同样的方式连接在一起;并且把它们联系在一起的网络勾勒出一个早已轻微地不同的历程”[57]。这就是所谓词形变化结构的出现。通过词形变化,语言不再仅仅作为表象与表象的声音构成,而是以语词的形式要素这样一个全新的方面被注入:“这些形式要素被集合成体系,并为声音、章节、词根规定了一个并非表象所具有的体制。”[58]在福柯看来,这个体制的“整体法则强加给表象的词根,直到改变这些词根本身”。说实话,我并不认为福柯这里关于现代性认识型中语言“词形变化体系”的说明真的具有什么深刻情境。
青年福柯故作神秘地说,历史性进入了语言领域,如同进入生物领域中一样。这里意思似乎是说,古典思想的普通语法中那些词语的无限派生和毫无界限的混合是非历史的;而现在,词形变化结构不仅历史地说明了陈述存在的序列方式及其在时间中的连接,而且还陈述了它们的构成样态。“从现在起,经验性(l'empiricité)——既事关自然个体,又涉及人们以能命名自然的词被大写的历史所贯穿,并且其存在的整个厚度都被贯穿了。时间之序(L’ordredutemps)开始了。”[59]为什么?我们不得而知。这个第三点,是福柯写得最弱的部分。
第四章 现代认识型:大写的历史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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