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也不意味着,在传统的认识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知识意义上的人、人性(lanaturehumaine)的规定。福柯很清楚,“文艺复兴的人本主义和古典的理性主义’都能恰当地在世界之序中给予人一个特许位置,但它们都不能思考人”[5]。传统的人本主义和理性主义中都曾经讨论人和人性,说明人的类本质;可是,现代性构境中塑形起来的认知主体先前从未得到过真正的反思,这个新的主体只是被当作人的发展新阶段。譬如,在资产阶级古典认识型中,人性就与自然(本性,nature)形成功能互指:“自然,通过真实而无序的并置作用,使差异出现在存在物之有序的连续性中;而人性是使同一出现在表象的有序链条中,并且是通过意象展开的作用做到这一点的。”[6]如同费尔巴哈的人之自然存在和无声的类一样。可是福柯认为,几千年以来,并不存在关于人本身的认识论意识(de conscienceépistémologique),“人,作为初始的和有深度的实在,作为所有可能的认识之难对付的客体和独立自主的主体,在古典认识型中没有一席之地”[7]。说到底,在从前,人并没有也不可能理解自己在现代性认识型中的全新存在—突现的认知本质。
综上,青年福柯推出自已的结论人,作为现代性主体,只能是19世纪以来资产阶级现代认识型的结果:
第五章 人:一个晚近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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