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十分熟稔了。
青年福柯指认,只有在19世纪之后的资产阶级现代性认识型中,当抛弃了表象的空间,生物处于生命的特殊深度,财富处于生产形式之逐渐推进,词处于语言的变化中时,亦即当主体性的人在新的社会关系中被功能性地建构起来的时候,人才可能成为认识的对象。这样,才会发生对人的科学认知,才会出现所谓的人文科学。“当人在西方文化中,既把自已构建为必定被思考的,又建构为将被认识的对象时,人文科学出现了。”[28]或者换言之,“只是就人活着、讲着话和生产着(où il vit,oùilparle,où ilproduit)而言,人文科学才专注(s’adressent)于人”[29]。不难看出,这还是那个现代性认识型中的生物学(活着)、生产理论(生产着)和语言学(讲着话)的根本性构序和构式作用。福柯要证明,人文科学是一个历史性的特定思想情境。这是有道理的。
在青年福柯这里,人文科学本身就不是对抽象的“人的本性(nature)所是”的讨论,
人文科学是这样一种分析,即它在人的实证性(positivité)所是(活着、劳动着和讲着话的存在)与使得这一同一个存在能知道(或设法知道)生命的所是、劳动本质(I'essencedu travail)及其法则所在和他能以何种方式讲话这一切之间延伸。[30]
主体性的人的实证性建构是由19世纪才出现的生物学(确证其生命机体的存在)、现代工业意义上的生产劳动(确证其全新的社会存在质性)和语言学(确证其现代性的话语存在方式)的运作塑形和构式起来的,所谓人本科学,不过是对这种现实的建构场境的一种科学“分析”。然而,人文科学并不是生物学、经济学和语言科学本身,而只是要说明这些科学表象的诞生和展开的历史限定性。所以,它会仿佛处于一种“元一认识论”(méta-épistémologique)的位置中。循着这个思想构境的脉络去理解,似乎人文科学就是现代性认识型对象化在具体科学研究中发生作用的历史性结构性范式。这是福柯对人文科学的一种重新构式。
第五章 人:一个晚近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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