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当青年福柯以这个思路开讲的时候,他一定预知台下听众听到自己这番怪论后不免会产生的质疑,人们必定会怀疑这里所指认的这个写作的人或作为作者的主体的不在场是否显得过于做作和矫情?所以,他马上做了一个缓冲的解释。青年福柯说,直到现在,至少在话语中的一般作用和就其在他自己著作中发生的作用来看,比如像《词与物》一书中,“作者”仍然是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当然,这首先归因于自己的粗心。先检讨自己,这的确是一个退一步再行跃起的好姿势。并且,这也是福柯难得出现的一次公开的自我批评。但是,我们很快会看到,这种内省却是为了引出更惊人的思想爆裂。
青年福柯以自己的具体文本《词与物》为例剖析道:
在我的《词与物》里,我的目的是分析作为话语层次(nappesdiscur-sives)的动词簇(masses verbales),它们处于熟悉的一本书、一部作品或一个作者的范畴之外。但我在照一般方式考虑“自然史”、“财富分析”和“政治经济”时,我缺失了作者及其作品的视点(point d'ouvrages oud'’écrivains);也许是由于这种疏忽,我才在这本书里以天真的、常常是粗糙的方式运用作者的名字(nomsd'auteurs)。当我提到了布封、古维尔、李嘉图和其他一些人,但却没有意识到我在使他们的名字歧义地发生作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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