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化总体性(totalités culturelles)的主题中——在这个主题上,人们先是批判了马克思,然后又为他歌功颂德——在起源研究(recherchedel'originaire)的主题中——人们先是以此同尼采对立起来,而后又想把他移植到这个主题中去——还在生动的,连续的和开放的历史的主题中,是同一种保守功能在起作用。[39]
显而易见,人们无法接受总体性历史观的解构,因为它会被视作“历史的死亡”。福柯在此书中21次使用totalité一词,大多在批判对象的位置。如果历史的总体进程被否定,那还存在真实的历史吗?为此,人们痛心疾首。当然,让他们最痛心的,不是历史的消失,而是这种历史形式(formed'histoire)的被抹杀,因为这种历史形式曾经神秘地,然而却是全部地参照于“主体的综合活动”(synthétiquedu sujet)。正是这种发生在历史研究主体的思想活动中的综合分析和逻辑构式,才让总体性的线性历史本体构境得以呈现。
人们痛心的是这样一种变化,即它本应为意识的主宰提供比神话、亲属体系、语言、性欲或欲望更为可靠,更为隐蔽的避难所;人们痛心的是这样一种可能性,它可以通过计划恢复意义的研究或者复活总体性的运动,物质决定论(des déterminations matérielles)的手法,实践的规则(règles de pratique),无意识的系统,严格的却未经思考的关系,脱离亲身经验的对应关系;我们痛心的是对历史的意识形态(idéologique del'histoire)的使用,因为人们试图通过它恢复人类在一个多世纪以来不断失去的一切。[40]
第六章 非连续性:反对总体性和目的论的新历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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