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福柯断言,在原创性的意义上看,被我们视为同质物的所有文本其实都“不能自我表白,它只能建立在一种话语的复杂场境(champcomplexede discours)之上”[3]。我注意到,福柯在此文本中160次使用 champ 一词,远远超出他在《词与物》一书中的频次。这说明champ在福柯此时的思想构境中的重要地位。据马舍雷的辨识,康吉莱姆最早在科学史研究中说明场(champ)的方法论观念的重要性,并讨论过“技术场、想象场、科学场之间或科学场与非科学场—比如实践的、技术的或意识形态的非科学场—之间的交涉”[4]。还应该指出,福柯此处使用的这个话语场(champ de dis-cours)极为重要!我以为,超出作者的微观层面,它将取代福柯在《词与物》一书中起关键作用的那个认识型!多斯和哈贝马斯关于“福柯在《认知考古学》一书中放弃了认识型的概念”[5]的判断是不准确的,其实,福柯在该书里只是弱化了认识型概念的作用。书中,福柯仍然14次使用épistémè一词。这让我们联想到福柯在《什么是作者?》那个演讲中的相近观点,如果那里是在讨论主体性的作者在言说和写作中的消失,那么这里则进一步推进到文本的非主体性了,文本的自为性在于它背后的构境式的话语场。这也说明我们在前面的附文中对《什么是作者?》演讲的定位是基本准确的,那个演讲正是此书此处的深刻构境式转换的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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