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福柯迫切想厘清的真相在于,他所指认的话语场并非某种存在于话语背后的基础性本质或者连续性的同质构架,而就是当下发生的话语建构活动。我能感觉到,这一点,也是福柯试图超越自己不久前还在使用的结构性的认识型的探索之举。在那里,福柯勾勒出西方文化中不同时期的认识型,指认它们先后表现为“相似性图景”、“表象世界图景”和现代性世界图景。
二、话语事件场:社会的客体一主体塑形
青年福柯说,一旦证伪了这些明显的同质性和隐秘的话语连续性,我们就将面对一个新的在当下建构起来的话语场境领域:“它是由实际的言说(énoncés effectifs,口头和书面的)的整体在它们散落和在各自所特有的层次上构成的。”[15]这就是话语场的当下发生和构成。此时的青年福柯要我们关注的,是实际发生的各种更微细的话语事件(événementsdiscursifs),他随即就进一步将这种关注的焦点指认为突现式发生的话语事件场(Le champ desévénements discursifs)。福柯6次使用这个événements discursifs词组。青年福柯说,所谓突现式的话语事件场分析,与传统总体思想史(l'histoiredelapensée)研究正好是对立的。我们或者也可以说,话语事件场也是福柯用以具体解构总体历史观的微观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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