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由话语的社会性占有(l'appropriation socialedes discours)而生成的话语权。简言之,就是传递和不断产生新的话语权的教育(éducation)。福柯说:“任何教育系统(systèmed'éducation)都是维持或修改话语占有及其传递的认知和权力(les savoirs et les pouvoirs)的政治方式。”[30]请注意,这是福柯将认知与权力联结起来的尝试,这一关联将成为福柯中晚期思想构境中的一条主轴。福柯这个观点是否受到老师阿尔都塞1969年发表的《意识形态与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一文的影响,或者是相互影响,我们不得而知,因为在那里,阿尔都塞已经明确指认了家庭、教育和宗教的国家意识形态的隐性教化功能。福柯说,
教学系统(systèmed'enseignement)究竟是什么呢?它无非是对言 说的仪规程式化(ritualisation),无非是赋予言说主体以资格并固定其 角色,无非是在形成具有某种信条的群体(无论是如何扩散),无非是在 分配和占有蕴含权力和认知(ses pouvoirs et ses savoirs)的话语。[31]
言下之意,前述的话语资格、特定话语团社和信众群都是在一定教育系统构境中培养和塑形的。教育本身就是等级化区隔活动,而高等教育就是话语权力的授权过程。福柯甚至认为,与此相接近,“写作”、法律系统、医疗系统其实都是一种话语的社会性占有方式。布尔迪厄在《国家精英》和《再生产》等论著中深入讨论了这一主题。
也是在这里,福柯专门讨论了作为形而上学的西方哲学话语的授权机 制,通俗地说,就是在西方如何成为一名专业的哲学家。在福柯看来,哲学 将“理想真理(véritéidéale)作为话语的法则”,将合理性(rationalité)视为进 展原则(principe de leur déroulement),以知识伦理(éthique de la connaissance) 承诺了对真理的欲求和能思的权力(pouvoir dela penser)。[32]本真性话语、 理性进步和知识至善是借以成为哲学家的三个内在原则。而哲学学科的特 点就是通过对话语实在性(réalitédu discours)的否定来实现某种贵族性的 自立和排斥性限定。
附文三从构序到祛序:话语中暴力结构的解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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