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这里,福柯说:
我们不能把话语融入一套先在的意义(significationspréalables)之中,不可幻想世界给我们一张清晰的面孔,我们所需做的只是破解辨认而已;世界不是我们知识的同谋(complice de notre connaissance);根本没有前话语的神意(providence prédiscursive)按我们的意愿安排这个世界。我们必须视话语为我们定制物的一种暴力(une violence que nousfaisons auxchoses),或无论如何是强加(imposons)于其上的一种实践;而正是在此种实践中,话语事件才发现了它们规律的起因(leprincipede leur régularité) [37]
之所以如此大段的引述,是因为福柯的这个论断实在太重要了。它直接挑破了主体性的话语权力的真正秘密:视话语为强加于物之上的一种暴力,这种暴力性的实践正是话语事件规律的真正缘起。我觉得,福柯在这个意义上对先在的原初话语和第一性的神意的反对是准确的,可是,他没有看到在“知识是世界的同谋”背后真实存在的海德格尔意义上的主体性存在本身的暴力。或者在马克思的话语构境层中,现代性存在强暴背后的资本逻辑。
四是外在性(extériorité)原则。这里的外在性,意在反对话语隐秘的核心内部和中心本质的设定。走向外部,即指承认多重可能性和事件的偶然性,意识到只有“外部”,而并没有深度的内在本质。布朗肖也敏锐地指认了这一点,他说,福柯十分反感于“深度概念”[38]。从这一点,也可以走到所谓后现代的零度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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