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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 第 308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63 · 第八章 认知考古学:活化的话语档案与断裂的谱系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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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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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认知考古学:活化的话语档案与断裂的谱系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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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阿甘本[45]的解读,福柯所重新构境的这个所谓的谱系学,同样有着反对起源和解构主体的双重否定性的前提:一是“重构自尼采——以反对一切为起源(Ursprung)而进行的研究”,在此,“起源”被视为通常历史学中那种对事物开端的追逐,而尼采的谱系学则更关心“Herkunft”(出身、来历),福柯把这个德文词翻译为“出身”(descent)、Entstehung(发生、出现、形成、兴起),以及“出现(emergence),呈现(arising)的时刻”[46]。这就好像尼采在《论道德的谱系》中所做的那样,拒绝了传统中关于伦理思想史起源的全部结论,深刻揭露了现代性道德的真实的血腥出身。我还注意到,福柯的老师阿尔都塞也曾直接批评过思想史尺度上的起源论。在阿尔都塞那里,所谓起源论,即是那种主张由某种基始的起源去衡量事物或思想的发展过程的理论。[47]其实,早在1964年的一次研讨会上,青年福柯就指认过现代认识型的这一共同特点,特别是与在“马克思、尼采和弗洛伊德那里的表现方式相当接近:都拒绝开端(refus du commencement)”[48]。与这一观点接近,在1966年出版的《词与物——人文科学考古学》一书中,青年福柯则具体确认了作为古典认识型构件的“起源论”,并历史地说明了这种“起源”在现代性认识型中的解构。[49]而到了1969年的《认知考古学》一书中,情况稍有一点不同,因为青年福柯在考古学的方法论意义上指认了整个传统思想史的主题:“起源、连续性、总体性”,并明确说明“考古学的描述却恰恰是对思想史的摈弃,对它的创设和程序的有系统的拒绝”[50]。在福柯那里,总体性的起源论是连续的,而作为新历史观的考古方法的“废墟论”和谱系说则强调断裂。换而言之,谱系学与福柯前期的考古学一样,本身就不是要在追逐起源的意义上简单地找到曾经存在过的存在者的客观原状,而是要现象学地“回到事物本身”,去考察事物自身的发生和呈现的那个时刻。我觉得,在这个意义上,谱系学恰恰是历史研究中捕捉先行发生的现象学考察。请注意,不是康德—黑格尔式的本质主义古典现象学。二是谱系学的本质恰恰要“通过摆脱主体的构造来摆脱主体本身”。这一点完全同质于认知考古学。在阿甘本看来,福柯的谱系学的本质就是解构主体。这个判断同时意味着,谱系学要求人们必须在历史的编织中描述主体的被构成以便一次性地摆脱主体。我倒觉得,这多少显示出福柯的谱系学顺应了结构主义通过揭示结构制约机制祛主体中心论的大势。也是在这个意义上,克里福特干脆说,福柯的谱系学“乃是在概念中将人抹除(effacement)之最大保证”[51]。这一判断简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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