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机制中,权力关系(和认知关系)能够被精细入微地调整,以适应需要监督的各种过程。它能在“过剩的权力”与“过剩的生产”之间建立一种正比关系。总之,它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安排一切,即权力的施展(l'exercice du pouvoir)不是像一种僵硬沉重的压制因素从外面加之于它所介入的职能上,而是巧妙地在场(subtilement présent)于它们之中,通过增加自己的接触点来增加它们的效能。[42]
此处这个“巧妙地在场”是值得我们关注的,规训权力的在场往往表现为那种看得见的暴力的不在场,虽不在场却在生活存在的无形、细微的权力着落角点中比任何时候都更深地支配我们。也是在这个意义上,福柯指控全景敞视“实际上是一种能够和应该独立于任何具体用途的政治技术的象征”[43]。这就是全景敞视主义了!
三、全景敞视主义与规训社会
在福柯看来,全景敞视模式注定要传遍资本主义社会的整个机体,生成一种全景敞视主义(panoptisme)。panoptisme是福柯自造的一个重新构境的新词。在此书中,他十余次使用此词。福柯说,在“一种无限普遍化(indéfiniment généralisable)的全景敞视主义'机制的运动”中,出现了一个全新的资本主义社会形态——规训社会。[44]这是福柯此书中最著名的政治断言。这也成为后来西方政治学和社会学关注的现代社会模型之一。
福柯宣称,在边沁那里,这种“具备一座有权力的和洞察一切的高塔的、著名的透明环形铁笼”,也许就已经在喻示一个“完美的”更大的资产阶级规训机构的设计方案。这显然是福柯自己的推断。福柯硬要说,边沁一定梦想着
把它们变成一种部署网络(réseau dedispositifs),无所不在,时刻警醒,毫无时空的中断而遍布整个社会。全景敞视结构提供了这种普遍化的样式(formule de cette généralisation)。它编制了一个被规训机制彻底渗透的社会在一种易于转换的基础机制层次上的基本运作程序。[45]
第十一章 全景敞视主义的治安一规训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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