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这样的社会里,关于真理的政治经济学具有五个从历史上看极为重要的特征:真理以科学话语(discoursscientifique)的形式和生产该话语的制度为中心;它受到经济和政治的不断激励(经济生产和政治权力对真理的需求);它以各种形式成为广泛传播和消费(diffusion etconsommation)的对象(它流通于社会肌体中相对广泛的教育或新闻机构);它是某些巨大的政治或经济装置(大学、军队、新闻媒体)的非排他的,但居主导地位的监督之下生产和运输的;最后,它是整个政治斗争和社会冲突(意识形态斗争)的赌注。[191]
无疑,福柯此时眼中的真理,已经不再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个可舍去生命去追求的科学真理。在福柯笔下,资产阶级社会生活中的被伪饰起来的真理话语是一整套隐性支撑社会统治的软暴力与言说(énoncés)的生产、规律、分布、流通和作用相关的塑形一构序逻辑的程序。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科学专家手中高举的真理火炬照亮之处,总是得到没有任何防范和怀疑地绝对相信和遵从,由此,科学真理便以这样的流通方式与资产阶级总是力图遮蔽起来的权力制度相联系,与某种看不见的权力构序效能相联系。这就是我们今天在科学技术理性意识形态居统治地位的时代中从来不反思的真理制度。这样的真理制度,当然不只具有传统马克思主义所指认的意识形态或上层建筑(idéologique ou superstructurel)的性质;它甚至是整个“资本主义塑形和发展的一个条件”(une condition de formation et de développement ducapitalisme)。[192]当然,这是一种人们无法直接察觉的条件。
导言:让福柯自己说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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