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化”。[16]
正是这个不可见的技术却构成了可见的法律和政治结构及其运转体制的条件。字里行间,福柯特意旁及的几个理论镜像的链接点:一是在《词与物》一书中,他将在17一18世纪的资本主义社会中居支配地位的“认识型”指认为表象符号系统,而这里只是强调了表象背后的政治一法律结构;二是这个所谓的治理技术就是他自己不久前刚刚讨论过的规训组织,此处的进展只是在于,福柯开始将这种治理技术组织的内部机制指认为客观的部署(dispositif)。在法文中,dispositif也有装置的意思,但从福柯此处具体的思想构境来看,这个dispositif指的显然不是可见的具象式的机械装置。在本讲座中,福柯10次使用dispositif一词。必须指出,法文中其实另有装置(appareil)一词。正是这个看不见的权力部署和布展系统,建构出让整个社会处于更深一层的支配之中的正常一不正常的规范化效果(effetsdenormalisation)。
不难注意到,福柯在此并没有详细解释显然很重要的部署(dispositifs)一词。我留心到,在不久之后的1977年法国Ornicar?杂志[17]的一次访谈[18]中,福柯通过三段表述具体标识了dispositif的基本构境意义域。他说,
其一,部署的要素包括了“话语,制度,建筑形式(aménagements architec-turaux),调控决策(décisions réglementaires),法律,行政方式,科学陈述,哲学,道德和慈善事业”[19],显然,这当中既有社会生活中主观的话语、科学陈述和哲学,也有客观的制度、建筑形式、决策和行政方式等操作性构架,几乎涵盖了全部社会生活。当然,这并非就是笼而统之地指认上述那些东西全都是部署,而只是强调这些看似完全不同的东西在资产阶级新的社会控制战略中,都可以通过部署的构式方式实现看不见的社会治理。所以福柯才说,部署是“一种彻底异质的集合(ensemble résolument hétérogène)”,或者说,“部署自身就是能够在这些要素之间建立起来的网络(réseau)”[20]。集合与网络二词都在于表征部署的场境存在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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