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没有统治者”的市民社会权力机器
福柯宣称,与封建专制的外部统治权相区别,资产阶级在17一18世纪发明(invention)了社会统治和支配的全新权力机器(nouvelle mécaniquedepouvoir)。福柯在这次讲座中共计816次使用pouvoir一词,可见它是福柯此时最重要的高频词。这种新的权力机器“有着很特殊的程序(procéduresbien particulières),全新的工具,完全不同的设备(appareillage)”[53]。乍看起来,福柯这种满嘴机械名词的讨论是无法对应我们所熟悉的政治学领域的,可是,仔细去捉摸,又会体知到这种机器的隐喻是精深无比的。福柯说,
这种新的权力机器首先作用于人的肉体及其行动,超过其作用于土地(terre)及其产品。这种权力机器更是源自肉体、时间和工作,而不是财物(richesse)。此类权力通过监视不间断地运转,而不是通过不连贯的佃租(redevances)和持久的债务(d'obligations chroniques)来运转。此类权力以质点强制(coercitions matérielles)严密地分区控制(quadril-lage)而不以统治者的物理存在(l'existence physique)为前提,它决定了一种新的权力经济学(économie de pouvoir),其原则是既增加受奴役者的力量,又提高奴役者的力量和效率。[54]
第十二章 布尔乔亚公民社会的新型权力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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