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其中的最后一个方面,即关于个人品行的研究也被指认为伦理主题。福柯说,这同时是三个思考轴心。这三个轴心在《疯狂史》中同时出场,疯狂被科学真理判定,为正常生存的权力所贬斥,进而消失在伦理地平线上。而《临床医学的诞生》和《词与物》探讨的是真理轴心,即科学真理与认识型对整个存在的构序。福柯没有提及的《认知考古学》是从真理向权力的过渡,《规训与惩罚》研究的是权力轴心,无声而微观的规训权力,以及他同样没有说到的法兰克福学院演讲中的生命政治权力。《性史》关注的是伦理轴心。[209]上述三者,说到底,都是主体的构式问题。这也是三种不同的主体的构式:认知主体、权力主体和伦理主体的构式。这是晚年福柯对自己思想历程最后的说明和定位。
福柯如何看待人们读他的书?
在《古典时代疯狂史》一书的第二版序言(1972)中,福柯这样谈到一本书的命运:
一本书产生了(produit),这是个微小的事件(événement minuscule),一个任人随意把玩的小玩意儿(petit objet)。从那时起,它便进入反复的无尽游戏(jeu)之中;围绕它的四周,在远离它的地方,它的化身们(doubles)开始群集挤动;每次阅读,都为它暂时提供一个既不可捉摸,却又独一无二的躯壳(corps);它本身的一些片段,被人们抽出来强调、炫示,到处流传着,这些片段甚至会被认为可以几近概括其全体。到了后来,有时它还会在这些片段中,找到栖身之处;阐释(commentaires)将它一拆为二(dédoublent),它终究在这些异质的论述中显现自身,招认它曾经拒绝说明之事,摆脱它曾经高声伪装的存在。一本书在另一个时空中的再版,也是这些化身的一员:既不全为假象,亦非完全等同。[210]
导言:让福柯自己说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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