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derne de la police) [23]
我们能看到,在福柯眼中,这个资产阶级治安工具的着力点已从传统的政治法律领域转换到了人们的具体劳作和生活层面,这种最基始的让人有幸福安康生活的治安活动已成为国家效用的基础。我们不难发现,从宏观的可见政治法律领域向不可见的微观生活层面的转移,是福柯不断深化的一个思考构境域,先前是规训权力对劳作和生活小事情的渗透,这里开始是治安对日常生活的控制。所以,与传统的政治权力控制不同,治安掌管的内容发生了逆转,或者干脆反讽地说,治安根本不再处于所谓的“上层建筑”之中,而是向下走进了老百姓的日常感性生活。把统治立足于人们热爱的职业、创造性的活动、所做的所有小事情的治理,由此来创造积极向上的“公众效用”,以确保资本主义制度长久的合法性和稳定性。显然,市民社会中生活的安定和平安是整个资产阶级王国政治安全的基根!
具体而言,向下治安所掌管的内容如下:一是对人口的数量(nombre)治理;二是人们的生活必需品(les nécessités de la vie);三是健康(santé)与一整套都市空间政策(politique de l'espace urbain);四是对工作的监护(veiller àleur activité)或者说对职业的治理;五是对流通(circulation)的保证。我们不难看出,治安是生活化的治理,资产阶级生命政治中最大的政治,恰恰是这些在传统政治学中最不被视为权力统治的东西。也是在这个意义上,福柯曾经将治安定义为“确保着有序(ordre)、财富(richesses)的合理渠道的增长和一般’保健条件的机制的总和(ensemble)”[24]。
一般说来,治安应该是治理的,也是即将成为治安的基本客体的(objet fondamental),会是人们相互共存(coexistence)的一切形式。治安应该负责的,正是这样的事实:人们生活在一起(vivent ensemble)、繁衍生息,每个人都需要食物和空气来呼吸和维持生存,人们一起工作并从事不同或相似的职业,人们处于一个流通的空间。这就是(用一个不符合当时的时代思辨的词来说)整个这种社会性(socialité)。[25]
第十四章 从牧领到治安:现代资产阶级政治权力的微观治理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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