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建构社会自然性的最重要的工具是认知和科学。显然,福柯有一阵子没有谈及这个与生命权力同构的认知和科学话语了。其实,福柯在先前已经指认过,新的社会治理(干预)的实施方式是认知,真正治理社会的已不再是君主,而是掌握着科学话语的专家(“穿白大褂的家伙”)。“科学知识(connaissance scientifique)对于好的治理(bon gouvernement)来说,是必不可少的。”[42]依福柯的看法,在资本主义社会生活中,真正的统治者并不是那些作为总统、首相之类的工具性面孔,而恰恰是资本操纵的知识人专家。
其三,人口因素作为自发调节的自然现象出现。这一点,福柯在前面的讨论中其实已经涉及。它是指人口与经济活动一样,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服从于自然程序(obéissent à des processus naturels)”[43]。
非人为建构起来的市民社会(公民社会),价值中立的科学与认知,自然调节的人口,这三个重要的场境存在凸显出资产阶级新的社会的自然性,并生成资本主义制度全新的社会治理的真正基础。
注释
第十四章 从牧领到治安:现代资产阶级政治权力的微观治理机制
[1][法]福柯:《安全、领土与人口》,钱翰等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104页,注2。
[2]同上书,第106页。
[3][法]福柯:《古典时代疯狂史》,林志明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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